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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归途·巷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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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归途·巷内旖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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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厚的兴趣。我们坐进一个吊篮形状的座舱里,随着音乐缓缓升空、旋转。从高处俯瞰灯火通明的庆典街道,群如同流动的彩色光点。哥伦比娅紧紧挨着我,脸贴着吊篮的透明罩子,面纱后的眼眸映着下方璀璨的光河,一眨不眨。风拂起她面纱的边缘和姜红的发缕,她忽然低声说:“空,这里……和银月之庭不一样。很亮,很吵,但是……不讨厌。”

我握住她的手:“喜欢吗?”

她想了想,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喜欢。和你一起看,更喜欢。”

下来后,我们又遇到了诺和伊涅芙,她们正在玩“抽鬼牌”。简单的规则讲解后,哥伦比娅也加了。她的表和肢体语言在游戏初期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游离,出牌几乎不需要思考。但随着游戏进行,尤其是当她拿到“鬼牌”时,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紧绷,出牌的动作会变得迟疑,捏着牌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牌角。诺和伊涅芙都是善于观察和使坏的高手,几下来,哥伦比娅白皙的脸颊上已经被贴了好几张写着“笨笨月神”、“输掉啦”的可纸条。她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服气,下一出牌时格外认真,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咬住了下唇(面纱因此凹陷出一个小小的、诱的弧度)。lt#xsdz?com?com当她终于成功把鬼牌传给我,导致我被贴纸条时,她竟然轻轻地、短促地“噗嗤”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空灵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小雀跃,让我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最令意外的环节是“水球大战”。发起者居然是哥伦比娅。

起因是我们路过一个气球摊位。哥伦比娅盯着那些在灯光下折出斑斓光彩、圆滚滚颤悠悠的气球看了很久,然后问老板可不可以灌水。

老板:?

“空,”她指了指水球,又指了指空地,“看起来……很有趣。我们可以玩吗?”

我还没回答,跟在我们旁边的阿蕾奇诺和奈芙尔却同时开了。

“可以。”阿蕾奇诺言简意赅。

“哎呀呀,月神大有令,岂敢不从?”奈芙尔笑得像只狐狸,已经顺手从摊位上“拿”了几个水球在手里掂量,“不过,输了的可要有惩罚哦~比如……回答赢家一个问题?必须是真话。”

于是,一场堪称“梦幻组合”的水球大战就此展开。

凶名在外、令无数闻风丧胆的愚众执行官“仆”,此刻眼神锐利如捕猎的隼,身法灵活地穿梭在软垫场地上,每一次投掷都准狠辣,水球划空气发出“咻”的轻响,几乎例不虚发。她甚至能同时应付来自奈芙尔和我的夹击,闪避的动作脆利落,偶尔被水球擦过衣角,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以更凌厉的反击回敬。

北大陆最大的报贩子奈芙尔,则将她在复杂局势中周旋的敏捷和狡猾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很少正面强攻,总是借助场地的遮挡物迂回,时而假装攻击阿蕾奇诺,实则目标是我;时而高声提醒哥伦比娅注意身后,趁其分心时偷袭。她的笑声和惊叫声一样夸张,但眼神里的算计和兴奋却真实无比。

而哥伦比娅……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活泼”的样子。起初她有些生疏,扔出的水球总是轻飘飘的,容易被躲开或拦截。但她学得很快。或许是她对“力”与“轨迹”的天生感知起了作用,几之后,她的投掷变得稳定而刁钻。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闪避——不像阿蕾奇诺那样依靠绝对的速度和预判,也不像奈芙尔那样依赖诡计和地形,她往往只是在关键时刻轻盈地侧身、后仰,或者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违反常理的微小步伐挪移,水球便擦着她的衣角、面纱,甚至堪堪掠过她露的小腿肌肤,砰然落地炸开,溅起细碎的水花。她赤足踩在微湿的软垫上,脚趾因为用力或紧张时而蜷缩时而张开,白皙的腿和脚踝上偶尔沾上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面纱下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紫色眼眸在网格后闪闪发光,里面跳动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

“这边!空!”她偶尔会喊我,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了点急促和提醒。

我也渐渐放开,和阿蕾奇诺正面锋,掩护哥伦比娅,和奈芙尔斗智斗勇。水球裂的清脆声响、混合着惊叫、欢笑和喘息,水花四溅,沾湿了发、脸颊和衣襟。哥伦比娅的月神服饰下摆湿了一小片,紧贴着她的小腿曲线;阿蕾奇诺的衬衫前襟湿透,隐约透出底下的渊的廓;奈芙尔的发贴在了额前,笑得肆无忌惮;我也好不到哪去,上衣几乎湿透。

最后,当摊主宣布时间到时,我们四个几乎都成了“落汤”,但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容。输赢已经不重要了(虽然最后统计似乎是奈芙尔“”到了最多的)。哥伦比娅小跑着回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臂,仰起脸,面纱湿了一小块,贴在鼻梁上,她微微喘息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开心。

“好玩吗?”我问,替她拨开一缕黏在湿漉面纱上的姜红发丝。

她用力点,然后小声补充:“但是……有点累。还有,饿了。”

玩闹消耗了体力,饥饿感适时地涌上。我们告别了意犹未尽的阿蕾奇诺和奈芙尔,她们似乎打算找地方换身爽衣服,顺便继续某种“换”,我们则开始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摊位。

派蒙早就飞得没影了,大概又去搜寻她感兴趣的美食了。我和哥伦比娅牵着手,在熙攘的群中慢慢走着。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包围、却又能紧紧握住我的手的感觉,身体贴我很近,手臂时不时蹭到我的,露的小腿偶尔会碰到我的裤管,带来微凉滑腻的触感。

然后,我们在一个卖糖雕的摊位前停下了。

吸引我的不是糖雕本身,而是摊主——或者说,摊主旁边那盏会说话的、造型古雅的灯。

“……所以说,小妹妹,这个兔子糖雕要从下面拿,才不会很快就融化掉哦。”那盏灯——确切地说,是灯里发出的、属于菲林斯那温和又略带无奈的嗓音——正在耐心地指导一个拿着糖雕不知所措的小孩。灯身微微倾斜,像是在“低”观察。

孩的家长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我和哥伦比娅走近时,菲林斯(的灯)正好“抬”,灯身的光晕似乎闪烁了一下,声音也卡壳了半秒。

“……旅行者。还有……月神阁下。”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但细微的停顿还是露了些许尴尬,“真巧。”

“菲林斯?你这是……”我看着那盏灯,又看看旁边那位真正在吹糖的老师傅,怎么看着像守夜队长。

“帮一位老朋友照看下摊位,顺便……嗯,用这个形态,比较受孩子们欢迎。”菲林斯解释道,灯身转向哥伦比娅,“月神阁下,要来一个吗?他的手艺很好。”

吹糖的老师傅笑眯眯地递过来两个刚刚做好的糖雕。一个是巧的月灵造型,通体剔透的浅蓝色,翅膀和尾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另一个则是栩栩如生的、带着斗笠的旅侧影,微微抬望着月亮的方向。

“送给你们,”老师傅着浓重的挪德卡莱音,“月神大和她的旅。愿月光永远指引归途。”

哥伦比娅接过了那个月灵糖雕,我接过了旅糖雕。糖雕在手中微微发热,散发着麦芽糖特有的、温暖甜蜜的香气。

“谢谢。”哥伦比娅轻声说,手指小心地捏着糖雕的小棍子,低“看”着掌心那晶莹的蓝色小月灵,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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