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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是一直都在敷衍他吗？”
顾霆听完，没说话。
只是片刻后抬手把空调风量调小了一格，语气也跟着轻下来。
“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
顾霆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车内安静了，只剩下
胎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顾霆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过了几秒，才开
：“我只是有一点不高兴。”
这句话直白得不像他。
苏婉抬
看向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就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他看见你了。”
窗外灯火流淌，细碎的光落进眼底，像给那层平静复上了一点暗色。
苏婉怔了怔，原本还想说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顾霆最让
招架不住的，从来不是那些刻意逗她的话。
而是这种时刻——明明在意，明明介意，明明酸得要死，却偏偏还是先把她摘出去，不让她觉得自己在被责怪。
她垂下眼，抠了抠手机壳：“那我以后见到这种，躲着点总行了吧。”
“不用。”顾霆答得很快。
苏婉一愣。
“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总不能因为别多说几句话，你连正常下班都要小心翼翼了吧。”
他顿了顿，侧眸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不太喜欢他看你的样子。”
苏婉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顾霆的
子，大概会把这些
绪藏得更
一点。
可今晚，他偏偏没有全藏住，反而让那点克制之下的在意，一寸寸都显得格外真。
车子转进别墅区，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高大的树影被车灯拉长，院墙与
木在夜色里沉默地向后退去。顾霆把车速放得很慢，像是也无意打
此刻车厢内这种微妙的宁静。
苏婉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顾霆。”
“嗯？”
“你今天……”她停了停，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形容，“其实还挺明显的。”
顾霆听了，笑出了声。
“是吗？”
“嗯”苏婉偏过看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尤其是你装得一本正经的时候。”
顾霆眉梢微抬，像是被她这句逗笑了。
“那看来我今晚发挥的还是一般。”
苏婉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没接话。
宾利稳稳停在别墅门前。
顾霆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车，绕过车替她拉开车门。
晚风顺着敞开的车门吹进来，带着一点木和夜露的气息，吹得苏婉鬓边散下来的那缕发轻轻晃了一下。
她刚要抬手去压，顾霆已经先她一步伸出手替她把那缕发别回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又
了。”他说。
声音很低。
苏婉呼吸微微一顿，抬看他。
顾霆却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平静得很，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照顾。
只是那双眼睛，在夜色和灯光
叠的地方，显得比平时更一点。
“进去吧。”他替她扶着车门，语气淡淡的，“今晚有你
吃的黄鱼年糕。”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苏婉心跳的比刚出医院那会儿更厉害了。她忽然发现，顾霆今晚从到尾都没有多问一句。
没有问萧驰说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怎么回答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追问、不限制、只把在意放出来一点的样子，才最让没办法真的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