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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坐在对面的儿子，开门见山：“涛儿，你跟母亲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甄夫
？”
慕容涛微微一怔，却没有否认，坦然点
：“是。”
段明星叹了
气，眼中却没有责备，只有心疼：“那孩子模样周正，
子温婉，又知书达礼，确实招喜欢。只是……”她顿了顿，“她已嫁做
，还是袁熙的正妻。这事儿……难办。”
慕容涛沉默片刻，低声道：“儿子知道。”
“知道你还……”段明星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心疼儿子，语气软了下来，“罢了，只要你开心，母亲都依你。咱们慕容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你若真舍不得，就想个法子将她留下来。”
她说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要不……直接抢过来？反正袁熙那小子如今重伤，自身难保。甄宓留在咱们府里，给她个名分做妾，总比回袁家受委屈强。”
慕容涛闻言，心猛地一跳。
这个念，他不是没有过。以他如今的权势，要留下甄宓，并非难事。给她一个名分，将她养在府中，锦衣玉食，呵护备至……
可是……
他眼前浮现出甄宓那双清澈又带着忧愁的眼睛。
那
在杏花坡上，她说“那些衣裳首饰，妾身受之有愧”时的神
；她听他吹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还有她偶尔望向远方时，那抹淡淡的、对故乡的眷恋。
她不是笼中鸟，不该被禁锢。
“母亲，”慕容涛缓缓开，声音低沉却坚定，“儿子确实喜欢她，想将她留在身边。但……我不想强迫她。”
段明星挑眉：“哦？”
“她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慕容涛望向车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若是她愿意留下，我自会倾尽全力待她好。可若是她想回去……我也不愿强留。”
他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不想她做一只关在笼里的金丝雀，哪怕那笼子再华丽，再舒适。”
段明星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她才轻叹一声：“你这孩子……子像你父亲，重重义，却也倔强。”
她伸手拍了拍慕容涛的手背：“也罢，你既已有了主意，母亲便不多说了。只是……莫要太苦了自己。”
慕容涛点点，心中却清楚——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马车在暮色中驶回燕国公府。
慕容涛下车时，正看见甄宓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渐浓的夜色中，温柔得让心醉。
慕容涛也回以微笑，心中却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他想留住这笑容，想留住这个。
可他也知道，有些选择，必须由她自己来做。
夜色渐
，府中灯火次第亮起。而几个各自的心事，在这初春的夜晚，静静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