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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一铺小炕,铺了一床打补丁但洗得
净净的旧褥子,上
搁一个荞麦壳枕
,枕套上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炕边一张木板钉的小桌子,桌上一个搪瓷缸子。
墙角放着锄
和铁锹,擦得
净净,铁锹刃上还泛着水光。
韩老蔫看了看那把铁锹。
“刚磨的?”
“今早磨的。”李桂香站在门
,没往里走,“被褥是旧的,洗
净了。枕
里是荞麦壳。缸子在灶房水缸边上,自己舀水喝。茅房在后院,出门往右拐。”
她把话说完就不出声了,像是在等什么。
“还有啥要弄的?”韩老蔫把铺盖卷放在炕上。
“院墙豁了道
子,门闩松了,柴垛快倒了。”
“明天弄。”
李桂香走了。
韩老蔫坐在炕沿上脱了鞋,把脚伸进被窝里。
被窝是凉的,但被面
净,闻着有皂角的味道。
他把油灯吹了,躺在黑暗里,听见对面正房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李桂香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跟男
说什么。
然后是一个男
的咳嗽声,闷闷的,从里屋传出来。
那间屋子离正房只隔一个院子。开开门就能看见对面窗户里的灯光。
韩老蔫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荞麦壳枕
里,闻到了一
淡淡的
籽味。
明天先把院墙那个豁
补上。